"今天回来得早啊!"他先和我打招呼。 九、今天美国太破

时间:2019-10-18 11:02来源:白油豆腐网 作者:温泉

  九、今天美国太破,中国太阔

早啊他先和Charlotte Furth:Rethinking van Culik:sexuality and reproduction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. in Engendering China ——women, culture, and the state, pp.125-146, edited by christina K.Gilmartin etc., Harvard, 1994。K公司要听《孙子兵法》。讲到一半,我打招呼男大老板坐不住,我打招呼率众女小老板退,如厕、喝水约十分钟。返而问,你为什么还不进入正题。讲课人说,什么是正题?老板说,《孙子兵法》跟《三十六计》是什么关系?讲课人说,《孙子兵法》是两千多年前的作品,《三十六计》是1941年才发现的手抄本,好像没有关系。老板说,那为什么书摊上有《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》?讲课人说,不知道。老板说,那你能结合实际讲点什么吗?比如,它和营销是什么关系?讲课人若有所悟,噢,您更关心的是三十六计吧?瞒天过海、借刀杀人、趁火打劫、混水摸鱼,还有走为上计,这还需要我教吗?满地的奸商都会。老板不悦。

  

Macho的特点是爱女人,今天特别是爱“求之不得”的女人,今天比如朋友的妻子。而中国的“男子汉”,视“妻子如衣裳,兄弟如手足”,根本没这个“浪漫”,绝不把女人放在眼里。按龙泉血泪洒征袍,早啊他先和恨天涯一生流落。案:我打招呼今天,我打招呼这样的饭不新鲜。有人说,慈禧太后的饭,不能这么算。太后是天下衣食所出,现在的饭,将来的饭,维持再生产,继续大发展,都得从这儿出。军饷官俸大小事,什么不用钱,扣了这个,扣了那个,剩下再多,也不够天下的人分,每个农民,不用多,一人一口,就不得了。她不吃谁吃?吃得再多,也只是个零头。

  

案:今天明清时代,今天妓女是文人的镜子。学者比照自己,塑造了一种“千古文人妓女梦”(套用陈平原先生的《千古文人侠客梦》)。妓女不但琴棋书画,诗酒唱和,比明媒正娶的大家闺秀、小家碧玉有文化,和文人谈得来,而且深明大义有气节,会劝男人投缳赴水。妓女和烈女本来相反,当婊子又立牌坊,乃是悖论。但文人不但有此想象,还把想象变成了现实,在按这种想象制造出来的高级妓女身上,两者却有完美结合。如侯李因缘、钱柳因缘,都是女子比男人有气节。文人因梦造情,因情设景,自我陶醉,这是一方面。另一方面,还常拿女子臊男人,反衬男子之无能,女子的形象遂越拔越高。这种梦,不但文人做,武人也做,远比侠客更重要。倒霉赖女人。吴梅村说“将军一怒为红颜”,把明亡归咎于一个妓女,是男人推卸责任、委过于人的惯用伎俩,这种“占据了后世中国人之想像力”(《洪业》,214页)的说法显然是夸大,但英雄救美,不顾国家,确实很有想像力,就像荷马史诗讲特洛伊之战的原因,非常浪漫。圆圆的故事遂风靡于世。案:早啊他先和吴三桂始以忠孝名,早啊他先和但在国破家亡的悲剧中却忠孝不能两全,不但不能两全,就连一样做不到,名毁节亦丢。宋明喜欢讲气节,但气节在时势面前却异常脆弱,往往都是求荣得辱,被它揉得粉碎。这就是我说的“时势造汉奸”,后面有一只看不见的手。三桂入见永历,很有戏剧性。“王问为谁,三桂噤不敢对”,竟至“伏地不能起”,心情异常矛盾。历史就是这样无情。但更加无情的是,当清军商议如何处死永历(用斩还是用绞)时,他竟脱口而出,曰“骈首”(即斩首),连清将都以为过分,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国之君,最后还是由他的部将,用一根弓弦绞死了永历。“文革”时,人由于害怕而故作激烈过分之举,大抵就是这样的心理。

  

案:我打招呼吴三桂这一生,我打招呼选择套着选择,每一步选择都受制于上一步选择。三藩之乱,吴三桂起兵云南,是吴三桂的最后一次选择。这次选择,同样是被逼。他是打前明的旗号,还是打自己的旗号;是北上中原,与清兵决战,还是据守西南,维持割据局面。他是选择了割据称王,后来还称帝。这一选择,今天多以为是不智之举,因为没有合法性,也失去人心。但当时什么是有利,什么是不利,他该选择什么,他能选择什么,实在很难说。我在《汉奸发生学》中说,谢四新的诗写得真好,它把吴三桂的人生矛盾揭露无遗。吴三桂哭陵倡乱,三军失声,气氛十分悲壮;誓师校场,弓马娴熟,威风不减当年。但他的再度反叛,使一切都成谎言。吴三桂戎马一生,最后暴死衡州,下场很惨。三桂诸子及其家人,还有他从东北带来的部将,不是死于战乱,就是被枭首凌迟。幸免一死的余众,后来被流放于边塞,特别是天寒地冻的东三省,成千上万,在驿站当差,在行宫服役,永世不得翻身。悲惨的故事在反复传唱。

案:今天吴三桂镇守宁远,今天父母妻子,俱留京师为人质,这是自古军人的命运,降闯降清都是不忠不孝。他的第一选择当然是救明,救明可以忠孝两全,但他想救已来不及,崇祯决定弃宁远而召吴入卫,时间已经太晚,三桂卷甲赴关,事已后期,明先灭于闯。第二选择是降闯,闯军入城,其父母妻子俱落闯手,他曾考虑舍忠取孝,投降闯军,但闯军的主体是下层农民,受苦太久,仇恨太深,一入繁华之地,乃尽情发泄,到处拷掠降臣和富人,搜刮金帛女子,他家被抄家,老父被刑讯,爱妾被抢走(被刘宗敏抢走),全家遭关押,让他望而却步。吴骧受李闯之逼,写信劝降,他的回答是“父既不能为忠臣,儿亦不能为孝子”,结果全家被杀,父首悬于城头,把他逼上绝路。第三选择是自杀,三桂亦血性之人,遭此国破家亡,君父俱死,他恸哭失声,怒发冲冠,说“我不忠不孝,尚何颜面立于天地间”,欲拔刀自刎,却被部将夺下,三军不答应。当时,闯兵百万,满兵八万,三桂之兵只有四万,腹背受敌,势不得全。万般无奈之下,他才想出最后一个办法,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,即剃头易帜,与清军歃血为盟,联清平闯,报君父大仇,最后与清人,划黄河为界,南北分治。这很符合南明朝廷的想法,故一度有救国英雄之誉。但清军占领北京,并不打算停手,继续挥师南下。他跟清军一路追杀,一直打到云南。仇是报了,国也亡了,还是没有逃脱不忠不孝的下场。马克梦的《诱惑和克制》也是讨论“性张力”。但角度有点不同。明晚期,早啊他先和中国的色情小说特别发达,早啊他先和皮肉烂淫,描写非常露骨,各种细节,充满诱惑。但其叙事方式,却是以克制为一头一尾,即推始于戒淫,继之以宣淫,然后又回到戒淫。作者的逻辑是,戒淫必须宣淫,宣淫才能戒淫。一方面煽风点火,一方面危言耸听,把读者的胃口吊起来,再劝之以善恶果报。归根结底,还是强调克制。这当然是文学手法,但马克梦对这种手法兴趣很浓。比如他的第一本书,前面有幅画,是表现隔墙偷窥,上面有诗:“只因一幅香罗帕,惹起千秋长恨歌”。隔墙偷窥,他说,就是很有意思的概念。我们对西方是隔墙偷窥,他们对我们也是隔墙偷窥。这就是双方的“诱惑和克制”。

马克梦的第三本书是写鸦片。那一阵儿,我打招呼他也是兴味盎然,我打招呼特意上潘家园,买过一杆烟枪。序言中,他说,毒品的问题其来尚矣,中国和西方打交道,这是开端,贸易把它变成世界性的大问题。这类问题,现在很多,比如美国的私人枪支和全球军火贸易,同步的中国怎么样?我们躲在家里搓麻,他们是公开设赌,将来会不会走一块儿?写完鸦片写什么,他说不知道。我说,酒色财气黄毒赌,暴力和赌博你没谈,何妨一试。马克梦的书是在堪萨斯写的,今天大概是在河南、今天湖北吧,我这样想。他屡次跟我说,你到美国,就上我这儿来玩吧,这里和东西海岸可不一样,特点是有大片的庄稼地,他喜欢的小麦、玉米和大豆,浅山溪流,河谷中的森林,极目望去,到处都是绿色或黄色,还有就是龙卷风。他送我一张明信片,上面就是龙卷风。龙卷风确实是当地一景。他总说,这里是个小地方,耐不住寂寞的人不会到这儿来。

马克梦教授,早啊他先和现在是美国堪萨斯大学东亚语言文化系的主任。作为学者,早啊他先和他研究的是中国小说,特别是明清时期的色情小说。美国教授忙,比我们上课多,时间少,只能利用寒暑假或季节假,还有七年一次的长假(sabbatical year,安息年),外出调查和写作。他们从博士而助教授而副教授而正教授,一路迁升,主要是看着作。但时间太少,着作不会太多,通常是一本书主义,或两本书主义。第一本书,往往是博士论文。他们是靠博士论文才找到教职,最初是当助教授。然后,修改论文,正式出版,通过书评,在学术界立稳脚跟。有了这本书,或者再加上一本书,往往就可拿到终身职,当上副教授和正教授。路很漫长。马克梦小我四岁,我打招呼祖上是意大利人,我打招呼上唇留小胡子,头发花白。他喜欢骑自行车,不但自己骑,还带着全家骑,不但在美国骑,还上法国骑(我们有个朋友在那里)。因为坚持骑车,可能还有遗传优势吧,他看上去,瘦削,精练,多余的肉,一点没有(图四八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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